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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中介之王”左晖身后,光环与争议留与世人评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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链家及贝壳创始人、房产经纪领军人物左晖突然去世,令人不胜唏嘘。其身后的庞大资产,以及万亿级的地产交易平台该何去何从?

2021福布斯全球富豪榜显示,左晖财富为155亿美元,合人民币约1000亿元,排名第128位;2021新财富500富人榜测算,左晖身家约1180亿元。

而在2020年胡润百富榜上,该年度因贝壳找房(BEKE.US)美股上市,左晖的财富增长近5倍,达到1050亿元。当时胡润表示:“很难想象,中国市值最大的房地产企业现在是一家房地产服务企业,即目前市值突破4000亿的贝壳,而不是传统房地产企业恒大或碧桂园(02007.HK)。左晖在房地产行业财富排第六名,超过了融创的孙宏斌。”

截至5月21日凌晨美股收盘,贝壳找房股价为49.89美元,其市值为590.74亿美元,折合人民币接近4000亿元,超过万科A(000002.SZ)、碧桂园、龙湖集团(00960.HK)等大型房企,仍然为中国市值最大的房地产企业。

左晖离世,众多老对手表示怀念

左晖猝然离世,对整个行业的影响都是震撼性。

左晖身上有很多光环,他本人也享有巨大声誉。他是中国房地产经纪领域公认的领军人物,其创建的链家和贝壳,已是中国最大的经纪公司和最大的居住服务平台企业,还推动了整个中介行业服务标准的提高。其贡献被业内广泛认可,他本人也被称作“中介之王”。

从早期的不吃差价、真房源,再到后来的资金监管、线上化等,左晖的不少举措都引领、推动了整个行业的进步。但链家和贝壳也长期面临同行的争议,甚至被攻击。

不过,“理工男”出身左晖很少主动回应这些争议。他其实不擅言辞,给外界的印象低调、沉默,但做事情非常专注。

左晖的猝然离世,引发了行业情绪的爆发,房地产及经纪行业的朋友圈中充斥了对他的哀悼之声。他曾经的老对手,我爱我家集团董事长谢勇、21世纪中国不动产董事长卢航等业界大佬,均在朋友圈表示悼念。

谢勇用“值得被尊敬与铭记”来形容左晖;卢航则说,老左一生勤奋进取,与其说是为自己,不如说是为团队、为行业辛劳一生……

21世纪不动产还在官微发声:“我们向左晖先生对行业做出的贡献深深地致敬,向他的离世表示沉痛的哀悼。”

易居企业集团首席执行官丁祖昱表示,左晖先生的离世是房产经纪行业的重大损失。

知名地产分析师严跃进告诉红星资本局,左晖是一位值得尊敬和学习的地产人。链家和贝壳都务实低调,没有所谓的大战略和新概念,就是勤勤恳恳做事,专心实现业务扩张,在批评声中咬牙坚持,最终赢得了行业的尊敬。现在各种浮躁的企业很多,链家及贝壳坚持“做难而正确的事”,非常难得。

贝壳找房的一位管理层告诉红星资本局,从昨天到现在心情都十分难受,“老左很有个人魅力,我从心里充满了敬意甚至是崇拜。虽然他的身体状况不佳,但仍然没想到这么突然,公司很多人并没有心理准备。”

其实有关左晖身体状况不佳的传言早已有之长期,左晖身边的人也发现,他这两年身形消瘦了许多。但上述人士也表示,除了公司核心高管,知道左晖病情的并不多,左晖曾经赴美治疗,后来回国边休养边工作。最近几年贝壳的重要活动被安排在海南三亚,也是因为左晖长期在三亚疗养,当地的气候更适合其身体恢复。

贝壳接班人将适时公告

左晖生命进入倒计时的最后两年,也是贝壳找房发展的关键年份,身患重症的左晖其实根本闲下来。2020年贝壳找房在美股市,左晖也不得不频繁出现在各种公众场合。

直到今年4月3日,左晖仍然出现在央视播出的《遇见大咖》节目中,这也是他最后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。红星资本局重看节目发现,在接受节目主持人访谈时,左晖虽然身材消瘦,气色欠佳,但依然侃侃而谈,思维十分敏捷,表面上似乎看不出有太大问题。

而在5月10日,左晖的老家陕西召开了秦商大会,作为陕西首富的左晖获得了“十大杰出秦商”荣誉。不过从现场的报道和图片来看,左晖本人并未现身。十天之后,左晖猝然离世。

左晖离世之后,关于贝壳接班人的问题也迅速提上日程。贝壳投资者关系部公开回应称,董事会将就公司治理及相关事宜作出适当安排,并于两周内适时公告。

贝壳董事长的人选将由董事会讨论决定,目前贝壳CEO彭永东也被外界视为是最可能的人选。

彭永东并非链家创业元老,而是一位职业经理人,他早年曾在IBM任战略与变革高级咨询顾问,为中国电信、中国移动等公司提供过战略咨询服务。

左晖和彭永东相识于2009年,次年链家与IBM全球咨询服务缔结战略合作伙伴,耗资5000万进行链家服务体系再造工程。当左晖面临“链家要不要互联网化”的选择时,彭永东给出的答案是:“必须做!”因此备受左晖赏识。

2010年彭永东正式加入链家,并出任副总经理。很快彭永东就成为左晖的得力干将,并于2014年起担任链家网CEO,2018年出任贝壳找房CEO。他还和左晖一起推动了贝壳找房的发展与上市。

彭永东主舵后,贝壳的业绩继续增长。2021年第一季度,贝壳营收达人民币207亿元,同比增长190.7%;净利润为10.59亿元,调整后净利润为15.02亿元,已经连续4个季度为正。而在左晖生病期间,彭永东已经成为贝壳事实上的“灵魂人物”。

在5月20日左晖离世当天,彭永东发布内部信《别老左》说:“我们极其有幸和老左一起开创事业,一起奋斗拼搏,一起改变行业。老左的精神永远激励我们,矢志不渝的坚持长期主义,团结一心为新居住产业发展做难而正确的事。”

除了贝壳CEO彭永东外,贝壳的决策层还包括链家首席运营官王拥群、贝壳首席运营官徐万钢、链家创业元老单一刚等人,这些人都有成为接班人选的可能。

一生饱受各方争议

眼下在一些网络社交平台,怀念左晖的文章、讲述左晖的故事为数不少。红星资本局也在采访中也获得左晖的几个小故事,觉得有点意思。

一个是左晖特别喜欢足球,是北京国安队的忠实粉丝,他早年第一次创业也与足球有关。他和两个大学好友相约看足球比赛,那天北京国安大胜,他们看得热血沸腾,一时“头脑发热”,决定实现大学时代的“豪言”:25岁要出来创业,由此真的开始了创业之路。他在2010年的年终总结里,说自己踢了不到20场球,但进球两个,超额完成目标!他还喜欢把链家及贝壳形容成一个球场,“希望在这里踢球的人越来越多,规矩越来越好。”

第二个小故事是左晖早些年喜欢对链家门店进行明察暗访,链家在北京有几家门店曾经多次被左晖“抓现行”。有一回一家门店的客户正在谈事情,客户小孩把水打翻了,新来的员工还没来得及收拾,店外突然进来一个人说,受不了,赶紧收拾干净!那人只管说完就走了,新员工却懵了,说这人谁啊,神经病啊?过了好久有老员工才反应过来,说哎呀这人有点脸熟,然后翻开公司的画册一看,果然是左晖。不过后来公司越来越大,事情越来越多,他慢慢也很少出现在这种场合了。

而在一些公开场合亮相时,因为左晖在行业中的地位以及个人气质,让他拥有了不少粉丝。他出席活动时少不了有同行或粉丝争相与其合影,而他往往平易近人,十分配合,基本上来者不拒。

眼下在网络社交平台,如何看待链家及贝壳创始人左晖去世?也成了热门话题。

红星资本局发现留言下面充斥了各自声音,除了表示哀悼、惋惜、人生无常之外,也有各种指责、质疑、甚至谩骂的声音。事实上,作为行业颠覆者,左晖无论在行业内,还是在行业外,长期以来他都饱受争议。

在行业之内,竞争对手指责他为了垄断“不讲武德”,多来年不停开战。58同城、安居客、搜房网、我爱我家、中原地产等,都曾经与贝壳找房交锋,甚至被群起而攻之。

今年4月10日,58同城创始人CEO姚劲波在微博举报同行贝壳找房也存在“二选一”垄断问题,并呼吁对其施行40亿元的罚款。

姚劲波还贴出两张图片,显示贝壳找房对部分房源实施强制性独家代理,从而作为其涉嫌垄断的证据。贝壳找房一时成为外界关注的焦点。对此,贝壳找房回应称:自创立起,贝壳坚持依法经营,完善合规体系,以科技驱动行业良性发展。

不久贝壳找房平台被证实在配合监管部门自检自查,但是否会被认定构成垄断行为,仍有待调查。

而在行业之外,许多消费者纷纷吐槽链家费率太高、服务不好等各种糟心事。比如,链家中介费比其他中介贵很多,物有所值么?还有人说,链家是楼市上行期推高房价和租金的幕后“黑手”之一。此外,还有吐槽随意扣押客户押金、隐瞒房屋真实情况、扣押客户押金等。

尽管左晖饱受各方争议,但一个确定的事实是,房地产经纪行业失去了一位真正的领军人物。

左晖在生前的最后一条朋友圈说:“你还记得你当初许下的梦想吗?”斯人已逝,留下倾注毕生心血的链家与贝壳,是非功过,自有后人评说。

红星新闻记者 李伟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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